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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奔波,一路坎坷,一路疲惫地走进了人生的秋季,走进了暮色夕阳.回头一望,在匆匆的路上,其实真的遗落了很多,现在想回去找寻,可已经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.于是只有拼凑散碎的记忆来涂抹以后的日子_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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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给母亲的歌  

2016-09-11 21:15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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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你出生时第一个看到的人应该是谁?是妈妈。当你咿呀学语的第一句呼叫是什么?是妈妈。当你蹒跚学步摔倒后第一个把你拉起的人又是谁?应该还是妈妈!

古往今来,古今中外,在瀚若繁星,浩如烟海的诗词歌赋,鸿篇巨制,典藏文集之中,歌颂、赞美母亲的歌曲、文字不胜枚举。但有一个共性是不言而喻的,那就是不论你如何生花妙笔,怎样极尽溢美抒情,只要是真情抒发,为了你的母亲或天下的母亲、母爱而作,都不会被人视为糙作矫情,都不会遭来反感或者批评。因为母亲二字,太美好,太伟大了。千言万语总归一句:世上只有妈妈好!

记得早在198251日,我的一篇散文《唱给爸爸的歌》,刊发在《黑龙江日报》文艺副刊上。那是为了赞美我的父辈和我们家两代地质工作者而作的。文中我的爸爸,已经离世14年之久了。如今,我的妈妈也离世整整一年。在周年祭奠哀悼之余,总想还是应该写点什么,为了我的母亲,为我的妈……

去年的今天,妈妈永远的走了,没有等到她老人家87岁的生日。按说,老妈算是一位长寿的老人了。和她老人家那个年代的中国绝大多数母亲一样,她的大半辈子都是在千般清苦,万般辛劳中度过。但妈妈的晚年,倒还是过了十几年的舒心、幸福的日子。因为妈妈很满足现在的生活,感恩国家,感恩社会,感恩身边所有的人和事。有时我们兄姐弟妹和孩子们在家闲聊议论一些社会上的事,难免发些感慨和牢骚。这时,只要妈妈在,就会立刻批评、制止,甚至会把老妈气得够呛。我们常常开玩笑说,老妈的浑身上下永远流淌着最红的鲜血,爱国家,爱党,爱事业,爱家庭以至于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,始终为我们儿女子孙和身边的人提供满满的正能量。正如我在给妈妈的悼词中写道:“她毕生挚爱教育事业,教书育人四十余载,可谓学生满天下,桃李尽芬芳……”

母亲是一位始终保持干练、要强、坚忍而又善良品格的女性。”据讲,她老人家在岗期间数十年,没有请过一次事假,没有一次迟到早退,没有一次在市内因公办事开会报销过公交车票。即便当了校长和书记,更是恪尽职守,律己极严。身体力行,为她身边的人尤其是我们子女做出风范和表率。

令我印象极深的是,妈妈学校的一名普通教师,和我家住邻居。这名老师生了双胞胎,自产假过后上班,直到两个孩子学会自己走路的几年间,妈妈都是与这位邻居加同事的双胞胎妈妈一同上下班,帮忙抱着双胞胎其中的一个,无论酷暑寒冬,风雨不误。那时工资收入很低,物质缺乏,家家都很贫穷,尤其孩子多的家庭日子更是窘迫。我家有个邻居,常常不到月底,钱就花光了,没钱买粮,就总是来找妈妈借。其实我家那时也和他家一样,可妈妈总是会借给他家一些,弄的我们自己忍饥挨饿,妈妈还叮嘱我们,千万不要说出去。

我哥哥是个心灵手巧的知青,除了会写一手漂亮的大字块外,还自己专研学会了裁缝的手艺,家里也为此紧节衣缩食给他买了一架缝纫机。据说当时哥哥可以达到四五级裁缝的水平,很是受邻里和同伴们的青睐。那时特别时兴自己买布做衣裤穿,一到逢年过节哥哥从农场放假回家,家里就像个裁缝铺,邻里同事都送来一些布,求哥哥给裁剪制作衣裤。十几天的假期,哥哥捞不着出去玩,白天晚上猫在家忙乎着做衣服,有时甚至忙到大年初一。外人的新衣服都做好了,可我们姐弟的新衣服却没能穿上。哥哥抱怨闲累,我们更抱怨哥哥不分里外人。每到这时,妈妈就会出面给我们调停、解释,给我们安慰,平息“家庭内部战争”。还记得那一年,哥哥姐姐毕业都作为知青下了乡,不久妈妈也随父亲到农村插队,搞农村基本路线教育去了。家里只有我和我的几近失明的姥姥留守在家,为的是让我读完高中,因为农村当地没有高中。妈妈学校的一名年轻教师新婚,一时没有住房,尽管妈妈当时已经暂时离开了学校,听说他们的困难后,就主动把我家本来就很挤吧的两个小屋腾出一间,让这对儿新婚年轻教师夫妇住了大半年。尽管我和家人都极不情愿,但妈妈的决定,家里人一向无权更改,必须贯彻执行。妈妈常告诫我们,做人要宽容,办事要认真,处事要礼让。宁可自己身受苦,不在人前脸受热。

我家是典型慈父严母家庭。爸爸是搞了一辈子物资、基建和财务的人员。每年要经管着单位几千万甚至上亿元的财务和资金,按说位置重要,实权不小。若想谋私小利,该是顺理成章轻而易举的事。但我的爸爸一直是典型的“妻管严”,妈妈无时无刻不在用“耳边风,枕边语”对爸爸进行“谆谆教诲”。爸爸的同事有些因为贪占犯了错误或受到处分,而我爸爸却能一直保持清风两袖,洁净一身。以至于直到离休甚至离世,硬是做到了“常在河边走,就是不湿鞋”。妈妈经常教导我们说:“再累,也不能在工作中偷懒,再穷,也不能打公家的主意。”每尝想起这些,更真切地印证了母亲的高贵品质和伟大之处。至于在一直在媒体工作的我,利用职业优势和工作之便,若想个人或家庭获利享乐,也是可以顺行其道,门路多多。可有了这样一位妈妈,只允许我走爱岗敬业、德孝廉直这一条道。因为妈说,只有这才是人生唯一的一条正道啊!

妈妈的晚年很健康,很乐观,很幸福。老人家的幸福感,更多的是来源于看到她儿女子孙们,在她老人家的调教下个个明理孝顺懂事,事业安稳顺畅。尽管家中没有一个是大富大贵,厚禄高官之人,可每个家庭成员都是健康、乐观的,有自己的正事做。可谓长幼有序,妻贤子孝,兄友弟恭,友善和睦。记得有一次我去看妈,饭间她突然问我:“儿子啊,你知道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手是什么不?能给妈背背不?”弄得我这个在家中号称学问最大的人,一时张口结舌,贻笑大方。老妈怕我尴尬,笑着说:“不难,就24个字,嘿嘿,亏了你还算个学问人!”接着,妈妈就一口气准确无误的背出那24个字。这虽然只是一个席间插曲,一个再不能小了的生活细节,却能映衬出妈妈的品质、思想和胸怀。

妈妈退休后一直最看重的就是家庭和谐、和睦。老妈还自己研究出一套婆媳如何相处的理论,经常得意洋洋的和亲戚邻居们现身说法。她说,社会上都说婆媳是天敌,很难相处,我就有两个儿媳妇,一个赛一个,对我比自己的亲妈还亲呐!问她具体方法是什么?她总是笑答:将心比心,换位思考,嘿嘿,没啥高招,只要你对儿媳妇比对自己的亲闺女还好些,就一切妥之啦!

无论多么漫长的悠悠岁月,无论多么厚重的历史长河,生活总是被数不清的细节堆积,叠摞成一个或者完整或者不完整的人生。

妈妈走了,去和先走了14年的爸爸在天堂团聚。去年妈走时,天灰蒙蒙的下着细雨;今日妈的周年祭,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下着细雨。妈妈走时没有留下什么遗憾,而我最想告慰妈妈的是,您老人家一生可贵的品质精髓,已经被深深地吸纳在我们的骨子里和血液中。在那远离你的儿女子孙的地方,还有爸爸相伴,您老人家是不会孤单的。只是我们不知那里的冬夏寒暑四季如何?那里的阳光雨露是否滋润充足?在月明星稀之时,爹妈能否多多的来到我的梦里,看儿子的笑,拭去儿子思念的泪……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写于201699日夜及凌晨教师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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